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金乌虚影消散,双目中的赤金迅速褪去,整个人踉跄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包厢门突然被撞开,王铁柱的哥哥——那个曾经的古武世家叛徒,双目赤红地冲了出来。
他全身的筋脉高高鼓胀,如同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竟是以燃烧自身武脉为代价,强行突破到了一个他此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扑向一名被金乌之力重创、正挣扎着起身的清道夫,一把将其死死抱住,引爆了自己毕生修为凝聚的元气。
“你让我弟弟活了下来……也让我看见了真正的武道——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护人!”
轰然巨响中,狂暴的能量将那名清道夫彻底撕碎,而他自己,也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身躯,靠着墙壁缓缓滑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凌天,咧开一个血肉模糊的笑容:“下次……再来喝酒啊……”
凌天沉默地看着他,走上前,俯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他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危机似乎暂时平息,一直隐匿在角落阴影中的妖姬,却缓步走了出来。
她那双眸子在昏暗的酒吧里,泛着幽绿如月下寒潭的光。
她走到凌天身边蹲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一丝清凉中带着些许魅惑的猫妖气息,如同溪流般渗入他滚烫的经络。
“你在压制暴走,用意志力硬扛血脉反噬?”妖姬的声音轻柔而慵懒。
凌天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然呢?真让那只傻鸟的火,把整条街都烧了?”
妖姬凝视着他那双恢复了黑色的、却依旧深邃的眼睛,片刻后,忽然轻轻一叹:“你的血里有金乌的光,却没有魔的影……或许,我们所有人,都错看了你。”
说罢,她指尖一点,一缕精纯的太阴之力缠绕住凌天的心脉,如同一道冰凉的枷锁,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即将崩溃暴走的太阳真火。
就在此时,地窖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那口刚刚被凌天藏进去的酒坛,竟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坛底那道原本隐没的古老铭文,此刻穿透了陶土与地面,在半空中浮现、汇聚,最终拼合成一句闪烁着微光的古老预言:
“当金乌泣血,祖祠之门,将于月蚀之夜开启。”
凌天缓缓抬头,望向被金乌虚影烧穿的屋顶,看着外面那片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看来……清净日子,到头了。”
硝烟与酒香混合的气味尚未散尽,地窖深处,那坛封印着龙脉信标的酒,依旧在发出不详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某个遥远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