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愣住。
这话她熟,三年前凌天在酒吧喝得烂醉,趴在桌上用筷子敲碗时念叨过这句打油诗。
她猛地回头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废墟里只有几只麻雀惊飞。
她立刻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用户已注销。”
注销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断联络?
苏沐雪咬着嘴唇,收起工兵铲。
这混蛋是故意不想让人找到他,或者说,他在逼着所有人去看他布下的局,而不是盯着他这个人。
与此同时,广播电台地下控制室。
洛璃面前的七台显示器正疯狂闪烁。
她利用城市物联网漏洞爬取了七十二个家庭厨房的监控数据,原本杂乱无章的做饭时间、油烟浓度数据,在经过音频波形反推后,竟然在屏幕上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漩涡的中心,死死指向农贸市场角落里那间关了半年的“周记卤味”。
“这地方早就没人租了……”洛璃调出租赁记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记录显示,店主老周半年前就回了老家,但每个月十五号,这间铺子都会产生极高的热能反应。
她正准备打印这份异常报告,身旁那台老掉牙的针式打印机突然自己启动了。
“滋滋”的电流声中,一张并未在其打印队列里的空白A4纸被吐了出来。
纸上没有油墨,只有仿佛被炭笔重重划过的痕迹,字迹潦草且透着一股子狂气:
“你查的是灶,它等的是人。”
洛璃看着那张纸,背脊发凉。
这绝对不是黑客入侵,更像是某种……灵异现象,或者说,更高维度的信息投射。
正午刚过,凌天已经站在了“周记卤味”那扇满是油污的卷帘门前。
他手里提着一台刚从夜市地摊上淘来的二手电子秤,那玩意儿缺了两个按键,显示屏也是裂的。
“咔哒”一声,锁链被他用一根铁丝轻松挑开。
铺子里一股陈年老卤发酵后的咸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痒。
凌天没开灯,就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把那台电子秤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