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配方有点意思。
骨粉聚磷,陶土锁温,艾草灰这东西虽然土,但能中和燥气。
这帮老头子不懂炼器,却硬是凭着几十年的手感,摸到了“五行调和”的门槛。
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刘叔推着他那辆破板车来了,车上堆着几个打碎的腌菜坛子。
“刚砸的,都是十年的老坛子。”刘叔擦了把汗,把那一堆碎陶片卸在地上,“这里头盐分足,导热匀,还能稳神。我跟你们说,老凌虽然人走了,但他留下的规矩不能断。咱们不懂啥大道理,但知道哪把火靠谱。”
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动了一下。
是苏沐雪。
她缩在一个卖干货的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个像验钞机一样的小玩意儿,正对着刚出炉的一块蜂窝煤扫描。
凌天的视线扫过那个仪器屏幕。
上面跳动的波形很微弱,但频率极其稳定——那是生物电信号与矿物晶格共振的特征。
这帮老头子做出来的不是煤,是低配版的“灵石”。
“来来来!今晚的头彩!”
刘叔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聚拢了过来。
巷子中间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台子,上面放着一口破了个大洞的紫铜锅。
“老规矩,谁能把这洞补上,不留疤,还能听个响,这批新出的‘老味道’就归谁!”
人群躁动起来。
十几个带着护目镜的汉子摩拳擦掌,但大多是还没上手就被那刁钻的角度劝退了。
直到一个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焊工走了上去。
他没急着动火,而是先抓了一把骨粉撒在破洞边缘,然后夹起一块还没完全冷却的新煤,塞进了炉膛。
凌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小子的手势不对。
不是那种工业化的标准动作,他的手腕在极其细微地抖动,那种频率……跟煤炭燃烧时的热浪波动几乎完全同步。
呼——
焊枪点燃。火焰不是常见的蓝白,而是一种近乎妖异的橘红。
那年轻焊工的手稳得像是在绣花,火焰舔舐着铜锅的破洞,液态的铜水在高温下缓缓流淌,却始终没有滴落,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破损的纹路自行愈合。
就在接口完全闭合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