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从两人接触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凌天的整只左手瞬间变得漆黑,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迅速龟裂、剥落,露出了下面已经碳化的肌肉纤维。
“凌天!”苏沐雪嗓音劈了。
灶母石贪婪地吮吸着带着金乌气息的血液,原本暗红的石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扭曲、拉伸,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影子穿着油腻的跨栏背心,手里提着把被磨得锃亮的锅铲,五官虽然模糊,但那股子倔劲儿却清晰得吓人。
刘叔的残魂。
但他没有像传说中那些受了香火的神灵一样慈眉善目。
老头子那虚影一出来,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虚幻锅铲,照着凌天的脑门就敲了下来。
“滚犊子!”
一声并不存在的怒喝在两人脑海里同时炸响。
“老子守的是这街坊四邻的活人,不是给你们这帮神仙打架当棋盘的!你那火太烫,老子的锅受不起!”
“轰!”
一道赤红的火印从虚影手中打出,硬生生把凌天震退了三步。
凌天撞在墙上,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左手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老倔驴……”凌天疼得呲牙咧嘴,“送上门的能源都不要?”
苏沐雪趁机扑了上去。
她没有去拉凌天,而是直接用自己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死死捂住了凌天还在冒烟的左手伤口。
她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刘叔虚影,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却坚定:“您说您守的是人,那他呢?他不是人吗?”
“他说他不适合当英雄,满嘴跑火车的说自己是烂人。可这么多年,哪次出事不是他挡在前面?您问过他愿不愿意烧吗?!”
她情绪激荡到了极点,胸口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玉坠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玉碎,灵现。
一道淡蓝色的幽光从碎片中炸开,那不是灵力,那是被封印的记忆回响。
小主,
光影在狭窄的后厨里铺开,瞬间淹没了现实的场景。
那是一片赤地千里的废墟。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焦黑的。
在尸山血海的尽头,一个男人孤零零地站着。
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背对着初升的惨白太阳。
而在他身后,是千万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朝着那个背影跪拜恸哭。
那个背影转过头,那是凌天的脸。
没有玩世不恭,没有懒散颓废。
那双眼睛里,只有燃尽一切后的死寂与疲惫。
这是苏沐雪上一世临死前最后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守望”,是用整个灵魂去填补苍天缺口的绝望。
刘叔的虚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