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哼唱声突兀地飘了出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声音稚嫩、清脆,带着那种老式收音机的沙沙声。
凌天瞳孔猛地收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哭狼嚎,这是刘叔店里那个破收音机最常放的曲子!
每天早上六点半,伴着炸油条的滋啦声,准时响起。
这是在……消化记忆。
伴随着那诡异的童谣,井壁四周的废墟开始出现惊人的变化。
原本坚硬的混凝土表面,竟然渗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晶体,像是有生命的霉菌一样疯狂蔓延。
地面开始随着歌声的节奏微微起伏,就像这块大地突然长出了肺,开始呼吸。
这是“活化”。
对方不满足于仅仅开个门,它们要把这座城市,直接同化成这个“归墟伪界”的一部分,变成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祭祀器官。
凌天把那张【引信纸钱】一点点折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
只要点燃它,扔下去,就能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假象,骗过下面那张贪婪的嘴,让它以为祭品已经收到了,从而关闭通道。
但他没有动。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疯狂摇曳,好几次差点燎到他的手指。
他在等。
现在烧,就是肉包子打狗。
那东西正在兴头上,这会儿扔下去只能算是加餐。
必须要等到那个瞬间——等到它吸气吸到最满,准备吐出第一口“浊气”完成同化的那个刹那。
只有在那一瞬间引爆“退单”的逻辑,才能让这股庞大的能量倒灌,把这口锅彻底炸穿。
滋……滋滋……
耳麦里彻底没声了。
不仅是耳麦,凌天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城市原本璀璨的灯火,正在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像是无数只受惊眨动的眼睛。
路灯忽明忽暗,广告牌发出爆裂的火花。
规则开始入侵现实电网了。
凌天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弧度,左手紧紧护住那朵纸莲花,右手大拇指死死按在打火机的开关上。
“苏沐雪,你最好还有备用方案。”他盯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城市天际线,那是整个战局唯一的变数。
如果灯还亮着,这仗就没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