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用那种懒散又欠揍的调子低语:“别信什么‘注定毁灭’的狗屁剧本。真正的魔头从来不是哪个大妖,是那个让人觉得‘没希望了’的死规则。”
苏沐雪咬着牙,盯着自己发烫的手心。
她是清除者,本职工作是抹杀这种变数。
但这会儿,她鬼使神差地把手指送进嘴里,虎牙用力一合。
指尖冒出一颗血珠。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在井沿上,顺着那股地气流动的纹理,狠狠划下一道与凌天掌心一模一样的残符。
血迹渗入青石,她把自己这点微末的感知,主动接进了这张覆盖全城的地脉大网。
几乎是同一时间,卧在泥地里的凌天,右手拇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泥地上看似随意地一推。
这一推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震波,顺着地下的排水管网、燃气管道、电缆沟渠,像涟漪一样瞬间扩散到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正在给孙子熬粥的大妈愣了一下,她发现灶台上的火苗没来由地往上窜了一截,锅里的米粥突然溢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甜香。
隔壁早餐店的蒸笼“哐当”跳了一下,笼屉缝里冒出来的白气浓得有些化不开。
整座城市的厨房都在这一秒产生了共鸣。
凌天没醒,但他已经在锅边站稳了。
此时,天上那朵原本纹丝不动的巨云,像是被人拧动了发条,极缓慢、极沉重地开始顺时针旋转。
云团正中心的厚重棉絮正一点点向两侧剥离,露出后面深邃得如同深渊一般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