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醒了,那就顺便喝口汤吧。”
凌天打了个响指。
这一瞬,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三百二十七名曾经喝过那口老井水的居民,无论此刻是在开车、睡觉还是加班,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们幼年记忆深处最模糊的一个冬夜。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寒风灌进来,随后是一只粗糙的手递过来一碗热汤。
“快进屋,别冻着。”
这三百二十七个人的心脏,在这一秒竟然出现了奇迹般的同步。
心率放缓0.8秒,脑电波呈现出一种只有在深度睡眠或极度放松时才会出现的θ波共振。
第七处总控大厅,红色的警报灯终于疯了一样转了起来。
“检测到区域性精神同步化倾向!”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变了调,“波源位置锁定了!在城南,夜色酒吧后巷!”
“无人机呢?调过去!马上!”
三分钟后,高清画面传回大屏。
所有严阵以待的高层都愣住了。
古井还是那口破井,井口上方确实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但在热成像和光谱分析的双重镜头下,并没有什么绝世大阵,只有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个男人。
穿着脏兮兮的卫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正靠在墙角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手里还死死攥着半瓶只剩下瓶底的二锅头,时不时吧唧两下嘴,说两句梦话:“再来……再来一两……”
那是凌天。
那个全区闻名的废物酒鬼。
“这就是波源?”处长黑着脸指着屏幕。
技术主管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数据分析结果:“报告……波形吻合度99%。可能是……可能是因为他醉酒后的脑电波太……太纯粹了,加上那地方磁场特殊,产生了某种……海市蜃楼效应。”
“这特么就是个醉鬼在撒酒疯!”处长把文件摔在桌上,“撤销警报!把苏沐雪放了,让她去现场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辖区里连个酒鬼都能搞出这种动静!”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两下,那个打呼噜的虚影翻了个身,似乎是在嘲笑这群人的大惊小怪。
清晨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一辆橙色的环卫车缓缓驶过“夜色”酒吧所在的街区。
负责这一片的老张是个细心人,每天扫地都要把墙角的烟头抠出来。
当扫帚划过酒吧后门那个平时用来堆杂物的大垃圾桶时,他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垃圾桶盖子半开着,里面没有往常那种发酵的酸臭味,反而飘出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老张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