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过来只有七个字:
【欢迎回家,守门人。】
守门人?
苏沐雪的瞳孔猛地收缩。谁是守门人?锅炉里的东西?还是……她?
一种莫名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
她颤抖着打开个人终端,准备将这里的坐标和能量图谱上传给组织,这是判定凌天为“极度危险”的关键证据。
只要按下发送键,十分钟后,就会有战术导弹夷平这里。
她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鬼使神差地,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关联窗口。
那是她在搜索“城北第三福利院”资料时,后台自动抓取的一份二十年前的绝密档案——《199X年火灾事故幸存者名单及安置记录》。
名单很短,只有七个人。
苏沐雪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在她那一栏的“后续生活资助人/监护人”那一格里,并没有写具体的名字,只留下了一个当初被认为是乱码的代号:
【匿名捐赠者——L.T.】
苏沐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L.T.
凌天。
这不仅仅是巧合的缩写。
资料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资金来源:若干古董变现及专利转让,共计一百二十万,全部用于苏沐雪等七名孤儿的医疗与教育。】
那个时候的凌天……按照资料推算,应该也只是个刚在城市里露头的“流浪汉”才对。
一百二十万,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他不仅没杀她,甚至……是他在养她?
苏沐雪猛地抬头,望向几公里外“夜色”酒吧的方向,眼神中的杀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荒谬。
“如果他是那个预言中会毁灭世界的魔头……”她喃喃自语,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那他为什么要散尽家财,偏偏保下了我?”
风吹过锅炉房的烟囱,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嘲笑某种既定的宿命。
与此同时,夜色酒吧。
送走了早晨送货的酒商,凌天把那杯难喝的“灭火弹”倒进了下水道。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越过嘈杂的舞池,落在了吧台角落的一块松动的地板上。
那里没有灰尘,显然经常被人翻动。
“既然老伙计醒了,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也该翻出来晒晒了。”
凌天自言自语着,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扣住地板的缝隙,轻轻向上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