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高倍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全过程,旁边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刚刚构建完成的行为模型正在疯狂吐出数据。
“心率62,血压110/70,情绪波动指数:极低。”
苏沐雪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有在他绝对放松、甚至有点慵懒的时候,城市才会响应。”
她刚才试着往那个模型里输入了“愤怒”和“奔跑”的参数,结果显示,一旦凌天的心率超过90,或者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周围所有的异常设施就会立刻切断能源,回归那种死气沉沉的“节能模式”。
“这不是控制……”苏沐雪喃喃自语,背脊窜上一股凉气,“这是……本能。”
就像婴儿在睡梦中会下意识地寻找母亲的心跳频率。
这座钢筋水泥铸造的庞然大物,正在无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去迎合那个男人的生命节律。
为了验证这个荒谬的猜想,她下午潜入了市档案馆的地下三层。
在满是霉味的绝密卷宗里,她翻出了三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原始记录。
在一张被烧得只剩半截的现场勘测表上,她找到了一行被忽略的备注:
“灾后废墟下方传出规律震动,频率约为每分钟60次,与新生儿心跳一致。未检测到地质活动源。”
而在那张早已泛黄的“废墟清理临时工名单”里,在几百个工整的签名最后,有一个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的鬼画符。
那不是汉字,是两个连笔的拉丁字母缩写——L.T.
三十年前。
那时候凌天多大?
按照档案,他现在不过二十五岁。
除非他是驻颜有术的老妖怪,或者是……
苏沐雪合上卷宗的手在微微颤抖。
入夜,寒风渐起。
苏沐雪根据白天的行动轨迹预测,提前埋伏在了“夜色”酒吧锅炉房对面的废弃水塔顶端。
这里视野开阔,能完美覆盖酒吧后巷的死角。
当那个熟悉的慵懒身影出现在巷口时,她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快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