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这座满身病痛、苟延残喘的老城市,编写一套全新的、甚至超越了现代科学理解范畴的运行法则。
他把整座城市的钢筋水泥,当成了他的经络骨血在调理。
散会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凌天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官员复杂的目光,径直回到了“夜色”酒吧的后巷。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充满了油污味、馊水味和陈旧铁锈的气息。
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锅炉房铁门。
里面那台还要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燃煤锅炉正在低沉地轰鸣,炉膛里的火光映红了他略显苍白的脸。
凌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普通的平头螺丝刀,走到锅炉滚烫的外壁前。
没有念咒,没有掐诀。
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螺丝刀锋利的尖端刺入坚硬的铸铁,就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
铁屑纷飞中,最后一道繁复而古朴的符文在锅炉壁上成型。
“嗡——”
整栋建筑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颤。
这震颤不是地震,更像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巨人,在深吸一口气后,胸腔产生的共鸣。
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从锅炉房开始,沿着埋在地下的供热管网,无数个井盖的边缘几乎同时渗出了一缕极淡的金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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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雾气并没有随风消散,而是凝而不散,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升空,在离地十米的低空交织、缠绕。
如果此刻有人能开天眼俯瞰全城,会发现一张巨大的、由淡金色丝线构成的隐形网格,正温柔地覆盖在老城区的上空。
几只正在夜空中盘旋的夜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本能地调整了飞行轨迹,避开了那张网。
而地面上,几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狗像是闻到了最鲜美的肉味,纷纷从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蜷缩在那些网格节点的正下方,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这就是你的目的?”
苏沐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没有再举着相机,也没有拿着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风口,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