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凌天笑了笑,伸手拨弄了一下青蛙的发条,“本来想用这玩意儿加点别的合成个‘机甲战士’来着,结果系统判定这东西承载的情感太重,合成不了,只能还原。”
“还原?”
“嗯,还原成它最开始的样子。”
凌天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铁皮青蛙,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像是透过它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它记得那场火里的哭声,我也记得。那时候我们都太小,只能看着。现在嘛……”
他轻轻拍了拍锅炉房粗糙的水泥台面,“既然我回来了,总得告诉这帮老伙计,现在轮到我们护着别人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脚下的城市突然“醒”了。
从东边的老火车站,到西边的废弃纺织厂,一共三千六百二十一盏老旧的钠灯,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地同时频闪了三次。
那不是故障的闪烁。
那是一种整齐划一的、如同呼吸般的律动。
紧接着,这些灯光依次熄灭,又在下一秒重新亮起。
光线如同潮水一般由东向西涌动,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壮观的光浪。
苏沐雪手腕上的终端疯狂震动。
气象局发来的紧急通报显示,一股异常的热流团正在老城区上空聚集,它的移动轨迹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原本要南下的倒春寒气流,其走向与三十年前那场火灾蔓延的方向完全相反——它是去阻断风口的。
“滴。”
苏沐雪的终端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弹窗。
那是一个从未被授权访问的内部绝密档案子目录,标题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幸存者心理干预报告·L.T.代号执行记录》。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
第一行的文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观察对象每日定点投放物资至育幼院后巷,持续十二年。备注:他还欠已故院长一顿饺子。”
苏沐雪猛地抬头看向凌天。
凌天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是伸了个懒腰,对着那只铁皮青蛙吹了声口哨。
“行了,活干完了,该睡觉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正要站起来,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那只原本早就坏掉的铁皮青蛙,在没有任何人上发条的情况下,两条生锈的后腿竟然真的动了一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跳声在寂静的天台上响起。
凌天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也是此刻唯一一片灯火通明却没有任何“回应”的地方。
凌晨四点。
原本应该最安静的时刻,那个方向的云层里,却突兀地闪过了一抹妖异的红光,紧接着,一声若有若无的钟鸣声,穿透了十几公里的距离,沉闷地敲击在两人的耳膜上。
那不是市政钟楼的声音。
那是某种法器撞击灵魂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