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跳下车,端着枪,却在下一秒全部愣在了原地。
在他们面前,是那座只剩下断壁残垣的福利院旧址。
无数根锈迹斑斑的路灯杆,像是忠诚的卫兵,围绕着那片废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
所有的灯头都微微向下弯曲,不是在防御,而像是在……跪拜。
那场面不像是什么恐怖袭击现场,倒像是一场肃穆的葬礼,或者一场跨越时间的朝圣。
“管它是什么鬼东西!电磁脉冲充能完毕!倒计时三、二、一,起爆!”队长满头冷汗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物理按钮。
死寂。
预想中的高频嗡鸣没有出现,蓝色的电弧也没有爆发。
控制台上的所有仪表盘都在疯狂乱转,最后指针齐刷刷地指向了零。
滋滋……滋滋……
那个被苏沐雪黑入的公共广播频道里,突然穿透了所有屏蔽杂音,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里混杂着几十年前福利院孩童的嬉笑声、电流的噪音声,还有金属扭曲的嘎吱声,最后汇聚成一句断断续续、却威严得令人窒息的话:
“这里……归他管。”
“撤!快撤!设备全失灵了!”
对讲机里传来惊恐的喊叫声,那几辆造价上亿的特种工程车像是受惊的野兽,在泥地上疯狂打滑,掉头鼠窜。
几公里外,锅炉房顶。
那一瞬间的爆发抽干了凌天最后一丝力气。
他身体一歪,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冰冷的铁皮并没有接住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软却有些单薄的怀抱。
苏沐雪半跪在地上,死死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胸口处皮肤下浮现出的、仿佛岩浆流淌般的金红色纹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疯了……你刚才那一下,消耗的是本源。”她声音发紧,“你到底给了那些破铜烂铁什么好处?让它们能这么拼命?”
凌天费力地睁开眼,看着满天正在消散的晨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我什么也没给……”
他咳嗽了两声,带出一丝血腥味。
“是它们……认亲了。”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环卫工老陈像往常一样,骑着他的那辆破三轮车,哼着小曲儿拐进了中山路段。
“咦?”
老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差点把车骑进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