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23分。
【权限确认。】
下午14:00整。
凌天推开了民政局办事大厅的玻璃门。
大厅里人不多,几对年轻情侣正拿着号码牌在排队,空气里弥漫着胶水和印泥的味道。
3号窗口在最角落,没有开灯,只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在柜台上,把那里割裂成明暗两个世界。
夏语冰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制服,正低着头整理一叠泛黄的档案袋。
她那头标志性的酒红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
随着她的动作,铃铛发出极轻微的“叮铃”声,但这声音似乎只有凌天能听见。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脸傲娇或者杀气腾腾。
就在凌天走到窗口前的瞬间,一份盖着鲜红双章的表格,被一只白皙的手平推了出来。
《历史户籍补录申请表》。
这就是所谓的“结婚登记”?
凌天垂眸扫了一眼。
表格上的字不是手写的,而是用老式色带打印机打上去的,字迹带着那种特有的颗粒感。
【申请人关系证明】
【监护人:凌天(丙寅·守心阵主脉承继者)】
【被监护人:凌小雨(状态:锚点永驻)】
凌天插在兜里的手猛地攥紧。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那张原本普通的A4纸背面,竟像是被火燎过一般,浮现出繁复的淡金色纹路——正是之前焊枪在承重梁上画出的“丙寅守心阵”全图。
而在阵法的核心位置,也就是那枚青铜铃铛图案的上方,静静地显现出一个红色的指纹印。
那是指纹,小得可怜,属于一个婴儿。
阳光照在桌面上,投下七道细长的影子。
凌天去掏身份证,随着动作,一点灰白色的粉末从他口袋边缘滑落,那是刚才摇晃酒壶时,那点油彩并没有完全溶解,反而因为某种排斥反应化作的余烬。
那是半个奶嘴形状的灰烬。
灰烬落在柜台上,刚好掉在那个红色的婴儿指纹上。
夏语冰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嘴唇轻启,声音却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种带着机械质感的合成音:
“监护人已到场,现在进行……最终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