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陈建国,像是被这幅画面抽了一鞭子,喉结猛烈震颤着,那个在喉咙里滚了几十年的名字终于脱口而出,“你当时……就在井台边?”
凌天没理会这声呼唤,他的视线被那个五岁的侧影烫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
他俯下身,伸出左手食指,在那摊尚未完全蒸发的金液里蘸了一下。
小主,
滚烫。
指尖像是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凌天连眉毛都没抬,带着那滴暗金色的液体,手指稳稳地悬在那颗弹珠上方,在那条看不见的“赤道线”上,干脆利落地画了一道短横。
嗡——!
弹珠骤然升温,表面那层白雾瞬间被蒸干。
内部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孔猛地闭上了眼。
零点一秒后,再次睁开。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双毫无感情的竖瞳金纹。
少年的嘴唇再次张开,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哑剧。
“……哥。”
声音极轻,像是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可这声呢喃响起的瞬间,头顶所有通风口的金属栅格,像是被人同时敲响的编钟,发出了一阵低沉、宏大的共振嗡鸣。
咔嚓。
弹珠裂了。
不是粉碎,而是像熟透的石榴一样,整整齐齐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道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陈旧的温馨感。
光晕中,半截褪了色的红头绳缓缓浮起,绳结处系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生锈铜铃。
铃铛里空空荡荡,那个本该存在的铃舌不知去向。
而在铜铃斑驳的内壁上,几行比蚂蚁腿还细的蚀刻铭文若隐若现:
【丙寅·守心·初代·承】
凌天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根红头绳。
铜铃入手冰凉,带着一股子埋在地下几十年的土腥气。
他并没有急着去摇晃这枚明显缺了零件的铃铛,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歪过头,将那枚冰冷的铜铃,缓缓贴向了自己的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