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别停!”凌天盯着光屏,“节奏!陈老头,跺脚!”
陈建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按照之前的节奏跺了一下脚。
苏沐雪的嘴唇动作猛地一顿,正好卡在那个节点上,切换成了第二个动作。
又是一声铃响。
光屏上第二个嘴型亮起。
这一刻,那个充满霉味的午休室变得无比魔幻。
一个满脸油污的焊工在无声哆嗦。
一个退休老头在按节奏跺脚。
一个高冷的美女特工涂着紫色口红,对着空气做着鬼脸。
而每一次鬼脸变换,都伴随着一声古老的钟鸣。
凌天靠在讲台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这场面,比酒吧里那些喝醉了跳脱衣舞的酒鬼有意思多了。
这就是“人味”。
哪怕是再高深的阵法,解开的方式往往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狼狈。
终于。
当苏沐雪做出第七个动作——一个极度夸张的、仿佛要吞下整个世界的张嘴动作时。
当——————!
最后一声铃响,悠长得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那张悬浮的光屏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钻进了地面。
轰隆隆。
原本平整的水磨石地面,以讲台为中心,开始像积木一样翻转、下陷。
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阶深处,并没有风吹出来,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苏沐雪猛地捂住嘴,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消失了。
但紧接着,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袭来。
她摸了摸嘴唇,触感肿胀、发烫。
“凌、天……”她转过头,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刚拔了智齿,那两片嘴唇肿得跟刚才合成用的铁皮青蛙似的,“你、给、我、用、的、是、什、么?”
凌天看着她那两根这会儿极具喜感的“香肠嘴”,很努力地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某种……能让人变得‘性感’的炼金产物。”凌天指了指那条地道,“你看,门开了。这不仅仅是口型,这是通往真理的吻。”
说完,他第一个跳进了地道,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苏沐雪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最后还是狠狠瞪了陈建国一眼:“看什么看!走!”
陈建国缩了缩脖子,赶紧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夏语冰跟了上去。
只有那个叫焊枪的老头,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嘴唇不再哆嗦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属于活人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凌天消失的背影,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如果凌天回头,看那口型,分明是在说: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