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响亮得有些失礼的酒嗝。
随着这声酒嗝打出,一团带着辛辣酒气和淡淡金铁腥味的白雾从凌天口中喷出。
这雾气凝而不散,在空中飞速旋转,竟然幻化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微型酒坛虚影。
那只悬在半空的蒸汽巨手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原本那种择人而噬的凶厉瞬间消散。
它缓缓收回了指爪,像是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个酒坛虚影,然后缩回了地下。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后巷传来。
锅炉房那扇锈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铁门,竟然自己开了。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门内笔直射出,不偏不倚,正好照在凌天脚下,像是在铺路。
在那光柱翻涌的尘埃里,一行崭新的铭文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酒液浇筑而成:
【酒入炉,心为薪;契不烙,共承因。】
与此同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陈建国突然惊呼一声。
他手里那张老照片上,黑白的画面彻底活了。
翻滚的炉膛中央,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黑影终于清晰起来——那竟是一枚造型古朴、不知在火里烧了多少年的青铜酒爵,正静静地躺在火焰中心,毫发无损。
凌天把空酒瓶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他双手插兜,踩着那道金光,晃晃悠悠地朝那扇敞开的大铁门走去。
刚一靠近门口,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这热浪并不烫人,反倒像是一口温热的老酒滑过喉咙,带着一股子让人微醺的暖意,勾得凌天丹田里那点沉寂已久的灵力,都不安分地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