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的破旧大喇叭里,传来焊枪一如既往冷静的电子音:“社器网络已切换至‘焚邪模式’。建议目标人物,立即脱离辐射区域。”
凌天透过烟尘的缝隙,瞥见环卫车驾驶室里一闪而过的电焊弧光。
小主,
焊枪正戴着护目镜,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竟拿着一把小型焊枪,飞快地熔接着一块裸露的电路板。
那根本不是维修,那分明是在临时绘制一张复杂的符箓!
“凌天!快看这个!”
陈建国苍老而嘶哑的呼喊声从烟尘外传来。
他抱着一本厚重泛黄的档案册,踉踉跄跄地从大楼方向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冲到近前,将档案册猛地翻开,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穿纸页。
“1950年,抗美援朝烈士名单……凌大勇!你看他的牺牲地标注——龙脉断裂带!”
凌天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凌大勇,他这一世的爷爷。
龙脉断裂带,他前世肉身陨落、以身镇魔之处!
因果的丝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扯紧。
他掌心的替劫钉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悲鸣,猛地挣脱了他的手,悬浮在半空之中。
钉身上斑驳的锈迹迅速脱落,露出底下光洁如新的钉身。
几个全新的小字,在那个“凌”字旁边缓缓浮现,笔锋如刀,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恶意:
债清之日,魔临之时。
话音刚落,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所有意见箱,无论是街角的、公园的、还是单位门口的,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低沉的、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鸣。
巷口那个绿色的铁皮箱子猛地一震,“咔哒”一声,投信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
里面吐出的,不再是写着感谢信的红纸。
而是一张张漆黑如墨、冰冷如铁的纸片。
漫天的黑纸,像一场绝望的葬雪,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
它们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一张黑纸,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了凌天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