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家伙,竟然在用民间信仰烧剩下的炉灰,来对抗天魔的咒术。
“凌天!用这个!”
陈建国抱着一台老旧得能进博物馆的手摇油印机,从环卫车后面冲了过来,老头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把油印机往地上一顿,手忙脚乱地拧开一个墨水瓶,往滚筒里灌入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朱砂混合液。
“烈士抚恤金申请表的背面都印着镇魂纹!快!用它把这些讣告重印一遍!”
凌天瞬间会意。
他不再犹豫,俯身抓起一张还未被胶质覆盖的漆黑讣告,快步上前,直接塞进了油印机的进纸口。
陈建国咬着牙,猛地摇动了机器的把手。
“嘎吱——嘎吱——”
老旧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油墨滚筒转动,压过那张漆黑的纸。
那一行惨白的“凌天,卒于今日子时”,在滚筒压过之处,竟被赤红如血的朱砂彻底覆盖。
一张崭新的、边缘微微卷曲的红纸,从机器的另一头被吐了出来。
上面只有八个字,笔锋如刀,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凌天尚在,邪祟退散。
红纸落地的瞬间,整条街所有被“系统故障”字样占据的电子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那刺眼的白字,尽数转为与朱砂一般无二的赤红色。
油印机的滚筒没有停,在陈建国几乎要拼上老命的摇动下,继续发出沉重而坚定的嘎吱声,一张又一张地吞噬着地上的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