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神魔陨落的背景下,那神将回头,对着一个身穿古老祭祀袍服的守陵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若我将来堕魔,便以这万民之名,诛我。”
那张脸,那股决绝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和眼前的凌天一模一样。
幻觉褪去,苏沐雪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盯着凌天,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震动:“你当年……是故意给自己的命格留下这个‘后门’的?”
凌天被她看得一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甚至还耸了耸肩,笑容里带着几分无赖:“谁知道呢?几千年前的事,记不清了。也许当时就是突发奇想,想给自己留条退路……比如现在,不就能蹭个编制续命么?”
“不是后门!是祭品!”夏语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正蹲在巷口,将那个古朴的罗盘紧紧贴在地面上。
罗盘的指针早已不再疯狂旋转,而是稳稳地、坚定地指向凌天脚下的那片水泥地。
“龙脉的反应不对!它不是在为你提供庇护,它在认领你!它把你当成了‘活祭’!”夏语冰急得满头是汗,猛地抬起头,“不是死去的英烈,是活的地只!凡人的身躯,根本撑不住这种等级的香火位格!你会像蜡烛一样被烧干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陶埙,那埙的形制古老,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安魄埙,守陵人代代相传的安魄器,吹响它能暂时安抚地脉,减缓它的吞噬……”
她将陶埙凑到唇边,刚要吹奏。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枚陶埙竟没能等到她吹响,就自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焦黑的符文,沿着裂缝迅速蔓延开来,那纹路,竟与凌天袖口下若隐若现的古铜色纹路,同出一源。
“嘎吱——”
焊枪那辆伤痕累累的环卫车,缓缓地、却坚定地驶了过来,停在凌天面前。
车斗后方的舱门“哐当”一声弹开,吐出一个半新不旧的铁皮箱子。
箱盖自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东西:一件崭新的蓝色马甲,一条鲜红的袖标,还有一个挂着绳的塑料工牌。
工牌上,“中山区英烈事务协理员”的头衔下,印着凌天的名字和一张他自己都没见过的证件照。
车载的破喇叭里,传来焊枪那低沉的电子音:“社器网络检测到身份序列出现空缺……建议立即上岗,履行权责。”
“连配套的装备都给我发了?”凌天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件蓝马甲。
他随手将马甲披在身上,入手却感觉内衬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