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已经在前台忙活了,手里捧着一摞新打印的文件,看见凌天进来,老脸笑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凌同志,早啊!这挂饰神了,今早来办离婚的两口子,进门摸了一下把手,居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复婚了!”
“那是被电麻了,脑子短路。”凌天嘟囔了一句,随手摘下那张挂在脖子上的工牌。
工牌背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二维码,旁边还印着一行极小的烫金字:【地只日常勤务索引】。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屏幕一闪,并没有跳出什么网页,而是一段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语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当前区域环境整洁度下降。巡查任务触发:劝阻三起乱扔垃圾行为。奖励:功德微量,现金若干。”
凌天嘴角抽搐,把工牌举到眼前:“这就是你说的编制?这比打卡还狠,连活儿都派好了?”
“叮!”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一条银行入账通知。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2000元。
备注:市民匿名打赏(来源:早高峰顺畅度满意加权)。】
凌天盯着那个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还懒散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他把工牌郑重其事地挂回脖子上,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其实我觉得,维护城市环境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和钱不钱的没关系。”
“嘭!”
档案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夏语冰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罗盘。
她根本没看路,差点一头撞在凌天怀里。
“不是护身符!那些挂饰根本不是护身符!”她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我在公交站台测试过了,把罗盘贴在挂饰复制品上,指针直接指向了地下三百米的地脉核心!那些挂饰是‘地只神经末梢’!”
她一把拽住旁边看傻了眼的陈建国,力气大得惊人:“快!把所有烈士档案按街区重新编目!挂饰正在把整座城市的感知系统和凌天的五感连接起来!现在这整座中山区,都在变成他的‘身体’!如果有下水道堵了,他可能会觉得肠胃不适;如果有路灯坏了,他就会瞎一只眼!”
凌天摸了摸刚才确实有点发胀的肚子,若有所思:“难怪刚才觉得有点反胃,原来是那条臭水沟又堵了?”
耳机里,苏沐雪冰冷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打断了室内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