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轰!”
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燃。
香炉里原本插着的几根电子香瞬间融化,一股纯正无比的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
火光摇曳,映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竟然像是放电影一样,显现出一幅模糊却温情的画面:大雨滂沱的火葬场门口,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正把一枚铁镚儿硬塞进一个中年男人的掌心。
男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另一只手提着那瓶劣质白酒。
跪在地上的白教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剧烈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那火光中的画面,两行浑浊的泪水瞬间冲垮了他脸上那层属于“天魔代理人”的伪装。
“你……你明明答应过……”
白教授的声音嘶哑破碎,那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悲鸣,“你说等天晴了……带我女儿去看海!!”
这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无数道黑色的烟气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疯狂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烟,那是被天魔强行灌注进去的怨气和执念。
此刻,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想要逃离这具躯壳。
但那铜香炉里的金红色火焰仿佛一个巨大的吸尘器,产生了一股霸道的吸力。
黑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尽数倒灌入香炉之中。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那些黑气被净化得干干净净,最终化作一缕极淡、极轻的青烟。
青烟并没有消散,而是盘旋了一圈,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透过落地窗的缝隙钻了出去,径直飘向了东南方向——那是城市边缘的一片老旧棚户区,也是那个走丢的聋哑女孩家的方向。
凌天看着那缕远去的青烟,拎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已经瘫软昏迷的白教授说道:“急什么,这不就去看了么。”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逐渐恢复正常的广场舞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局,不仅仅是还了债那么简单。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铜香炉的炉壁上,悄然浮现出了一道新的裂纹,而裂纹的形状,竟然酷似一张正在张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