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一片紧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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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凌天猛地一弯腰,刺啦一声,硬生生从自己身上那件寿衣老头衫的下摆,撕下了一角布料。
他攥着那块布,走到广场边一处昨夜下雨留下的积水洼旁,蹲下身,将布料浸湿,然后用蘸着泥水的手指,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字。
那个字缺胳膊少腿,丑得不堪入目,却依稀能辨认出是个——“镚”。
字迹未干,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二位大妈竟在同一时刻,齐声哼起了一段含混不清、严重走调的小曲。
她们脚下地面上那些原本稳定流转的光纹,像是接收到了错误的指令,瞬间紊乱,甚至开始迟滞地逆向流动。
“你疯了!”夏语冰看着那即将崩溃的阵法光纹,尖叫起来,“你这是在用自己残缺不全的愿力,去强行干扰整个阵法的底层逻辑!万一失败,因果反噬会把你瞬间冲成一个只有本能的痴呆!”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总比当个被供在神龛上,连撒尿都得先打报告的活菩萨强。”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城市东南方那片老旧的城区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再说了,镚儿是我给的,这债,也得我自己去还。”
夜色渐深,喧闹的广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夏语冰还在研究着地面上残留的光纹,苏沐雪则在一旁不停地打着电话,协调着后续的封锁事宜。
凌天谁也没理,自顾自地走到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惺忪醉意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得像一潭寒水,倒映着远处居民楼的点点灯火。
他知道,今晚,他必须去一个地方,了结一桩二十年前就该了结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