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转身,目光穿越熙攘人群,落向城市东南方那片浸润在晨曦中的老城区。
远处火葬场高耸的烟囱,此刻像根巨大的手指,无声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有桩旧账正等着他去清算。
他没注意到,广场上蒸腾的酒气幻影尚未完全散尽,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已如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后颈。
那是一种无形无质的锁定,像是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盯上,让他脊背发凉。
那双由无数张泛黄欠条拼成的巨大眼睛,虽然隐没在黑雾深处,此刻却已在他神魂表层,刻下了一道细密的“债契烙印”。
凌天不动声色,只是佯装不经意地抬手,借着擦汗的动作,指甲在掌心用力划出了一道血痕。
微量的神血,混入袖口处残留的寿衣纤维中,被他精准地弹向了大妈们跳舞时踩出的光纹节点。
这血,无色无味,却带着他最深层的印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混乱的阵法之中。
苏沐雪像是没看到凌天的“小动作”,她走到锅边,假装整理那条歪斜的红布横幅。
指尖在她手腕的战术手环上轻点,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悄然扫过凌天周身。
她的眼神在光屏上一顿,眉头瞬间紧锁。
凌天脊椎处,一缕缕金色的细线正以诡异的符文形态缠绕浮现。
“它在把你标记成‘债务人’!”苏沐雪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一旦你动用超凡之力,就会触发因果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