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它在转移核心!”夏语冰急得直跺脚,“坛子困不住它的本质,只要这些欠条还在,它就能重生!快毁掉它们!”
凌天却不慌不忙,从裤兜里摸出半包被压得皱巴巴的瓜子,用门牙“咔”地嗑开一颗,随手将瓜子仁扔进嘴里,瓜子壳则顺着拖把柄的缝隙弹进了坛子里。
“急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嚼着瓜子,“给它加点人间烟火的味儿,保准它消化不良。”
那片轻飘飘的瓜子壳落入坛中,接触到那些微型欠条的瞬间,异变陡生。
仿佛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所有悬浮的欠条竟在同一时刻无火自燃,连一秒钟都不到,就纷纷化作黑色的灰烬,沉入了坛底的浑浊液体中。
坛子猛地一震。
“砰——!”
拖把柄被一股巨力顶飞,坛口的封条炸裂,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辣、臭气混合着浓烈的怨气喷涌而出。
众人被熏得连连后退,捂住了口鼻。
烟消雾散,坛中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汪冒着气泡的浑浊泡菜水。
水面还未平静,波纹荡漾间,竟清晰地倒映出一幅画面——正是火葬场幽暗的地下,那个属于王德发的空骨灰盒,正被一团更浓郁的黑雾死死缠绕。
一滴墨汁般的液体从黑雾中渗出,在光洁的盒底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第七十三笔阴债,待销。
凌天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它不是在销账,它是在记账……而且已经记到七十三了?
泡菜水的倒影开始涣散,就在画面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他看得分明,那骨灰盒的底部,除了那行字,还浮现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地址烙印——中山路13号,丙寅锅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