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
苏沐雪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她手腕上的战术手环红光爆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这是‘愿力回溯’!它在用你的真实记忆加固因果!”
不等凌天反应,一张冰凉的符纸已经“啪”地一下贴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灼热感瞬间传来。
符纸根本没能发挥作用,在他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却依旧霸道无比的力量本能排斥下,瞬间自燃,边缘焦黑卷曲,化作一缕青烟。
但就是这一下,足够了。
眼前翻涌的雨夜幻象被打断,凌天猛地回过神,只觉得额头一阵刺痛。
泡菜坛子里的倒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不对!不对!”夏语冰却死死盯着那片涟漪,像是发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她猛地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泛黄的旧票据,一把拍在桌上那本《凌天善行录》旁边。
“王德发当年签的根本不是遗体捐赠确认书,是‘赊账契’!你看这个印章!”
凌天低头看去,那是一枚模糊的圆形红戳,上面的字迹根本不是正常的公章格式,而是一行扭曲的篆体小字:丙73号炉功德簿代管处。
这玩意儿跟民政系统没有一毛钱关系。
夏语冰将那张票据按在账簿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票据上的红色印泥和账簿上的黑色墨迹,像是两滩活过来的液体,竟慢慢地蠕动、交融,最后在两者之间,重新组合成了一行血色的小字。
“善念可赊,因果必偿。”
“老辈人讲过……”一直没出声的陈建国,此刻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火葬场丙字区的第七十三号炉……是口阴炉,专烧‘无主善魂’。谁做了好事,可又没人知道,没人记着,那缕善魂就暂时寄存在那儿,等着哪天‘债主’来领……”
他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天花板上那道狰狞的裂缝,脸上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