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包受潮的五香瓜子。
那是昨晚“夜色”打烊时,那个失恋的秃顶大叔落在卡座缝里的。
当时凌天懒得扔,顺手就揣兜里了,这会儿摸出来,包装袋上还沾着点不知是眼泪还是啤酒的黏糊劲儿。
凌天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单手嗑开一颗,“呸”的一声,湿漉漉的瓜子壳精准地吐进了那滩浑浊的污水里。
“咔、咔、咔。”
并不是随意的乱吐。
八颗瓜子壳,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那枚还在沉底的骰子四周,若是懂行的人拿放大镜看,定能瞧出那是个极其简陋、甚至透着股敷衍劲儿的“先天八卦阵”。
“起。”
凌天嘴里嚼着那颗这就酒味儿的瓜子仁,含糊不清地吐了一个字。
那滩原本死寂的机油泔水混合物,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搅动,缓缓逆流成漩。
污水的表面张力被那几颗瓜子壳诡异地撑开,托着那枚漆黑的骰子浮出水面三寸。
骰子表面的二维码像是活物呼吸般,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幽光。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天道的防火墙都让你给干穿了。”
苏沐雪嘴上抱怨,动作却比谁都快。
她猛地蹲下身,右手在那只有两个巴掌大的战术腰包里一抽,拽出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起毛的红头绳。
那是她上一世身为“血罗刹”时,用来捆缚魔头残魂的本命法宝“缚命索”。
虽然如今灵气匮乏,这红绳退化得只能用来扎头发,但那股子针对因果律的黏性还在。
“若你真能申诉,先给我个回执,别想装死。”
苏沐雪手腕一抖,红绳如灵蛇出洞,瞬间缠绕在骰子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