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那根黄色的警戒带被扯得笔直,飞快地在巷口拉出了一道隔离线。
她没看凌天,而是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正发出一道幽蓝色的扫描光束,扫过那排看似平常的坛子。
“数据异常……热成像显示坛内有高能反应,但又不像是爆炸物。”
苏沐雪盯着记录仪上的屏幕,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伸手抹了一把坛子底部的泥灰,露出了下面刻着的几个模糊不清的阴刻篆文。
那不是普通的防滑纹路。
“这是‘百家坛’的制式。”苏沐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种老黄历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以前老城区有人得了癔症,或者说是中邪疯了,街坊邻居就会凑百家剩菜汁,混着符灰封在坛子里,说是能锁住‘疯魂’。”
“封魂?”凌天挑了挑眉,“所以我昨晚吐进这坛子里的不是胃酸,是我的魂儿?”
“别贫嘴。”
夏语冰快步走上前,她没戴手套,直接从那种充满泥土腥气的背包夹层里抓了一把土。
那土颜色发黑,里面还混杂着星星点点的五色谷粒,是专门用来镇压地气的“社稷土”。
她把土沿着那只震动最剧烈的坛子撒了一圈。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接触到坛子边缘的土粒,竟然在眨眼间抽芽生根,长出细如发丝的绿色嫩藤,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寄生虫,迅速沿着粗糙的陶壁攀爬缠绕,瞬间编织成了一个微缩版的八卦阵图。
“封的不是邪祟。”
夏语冰盯着那些藤蔓的走向,原本一直冷静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这种藤蔓叫‘锁灵藤’,只有遇到极高纯度的愿力才会生长。坛子里那个东西……是你剥离出去的倒影人格!”
她猛地转头看向凌天,语气急促:“它不想被抹杀,也不想回归本体。它在利用这百家坛里汇聚的民间愿力,试图固化自己的存在,甚至……它想反向吞噬你这个‘主体’!”
反向吞噬?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就好比你电脑里的回收站突然成精了,不但拒绝被清空,还想把桌面上的文件全给格式化了。
“那咋整?”陈建国大爷缩在苏沐雪身后,手里捧着一本掉渣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中山区民俗志·残卷》。
老头子哆哆嗦嗦地翻着书页,唾沫星子乱飞:“找着了!找着了!‘坛封自我不解法’……这上面说,要想把坛子里的东西引出来,得用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