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拒绝上岗。
驳回理由:巷口那家“老兵烧烤”今晚全场五折,去晚了就没座了。
天大的事,没吃饭大。】
这理由烂得简直令人发指。
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几个用酸水写成的字竟然透出一股子比那幽蓝冥火还要霸道的蛮横气息。
“噗。”
整张任命书连同背面那块破布,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那些碎片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自行折叠、翻转。
不过眨眼功夫,就化作了几百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鹤。
纸鹤虽然小,却每一只都透着那股子属于凌天的、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
它们扑棱着翅膀,在狭窄的巷道里盘旋了一圈,发出细微却密集的“沙沙”声。
紧接着,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
纸鹤群如同一条灰白色的河流,呼啸着冲向巷子的最深处。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纸鹤飞过,巷子里那几百个原本死死封住的腌菜坛子,上面的封泥锁扣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弹开声。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陈年酸香,混杂着某种被释放的自由气息,瞬间充满了整条巷道。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追随着那群纸鹤,看着它们扇动翅膀,歪歪斜斜却又目的明确地飞向巷尾那盏昏黄的路灯——那里,正是那家烧烤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