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势不可挡的低频声波撞上这缕充满市井烟火气的青烟,竟然像是热油锅里掉进了一块冰,“滋啦”一声脆响,原本无形的声波瞬间实体化,变成了一片片枯黄焦脆的薄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凌天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片还在冒着热气的“声波残骸”,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椒盐味。
这玩意儿,居然被它给烤熟了?
“物理超度不行,得用玄学!”
夏语冰一看这架势,眼睛里的狂热不减反增。
她一把抓过陈大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勇闯天涯,“啪”的一声狠砸在青石板上。
玻璃渣子四溅,酒沫横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将一枚外圆内方的乾隆通宝狠狠摁进了地砖缝隙里,正压在那摊酒渍的中央。
“破财消灾,酒水留客!”夏语冰语速飞快,手指掐诀,“民间老理儿,酒瓶碎了那是挡灾,钱留下了那是买路,这叫给‘过路客’一个台阶下,冤魂厉鬼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这招确实有点门道。
地上的酒液像是活了一样,迅速沿着砖缝游走,眨眼间就圈出了一个泛着微光的圆环,试图将那个倒影困在其中。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陈建国大爷突然乐呵呵地插了一脚。
老头子端着个不锈钢托盘,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串烤得滋滋冒油、撒满了红彤彤辣椒粉的韭菜,那股子霸道的香气硬是把地上的酒味给冲散了。
“我孙子说了,这世上就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恩怨。要是有,那就两顿。”
陈大爷也不管什么阵法不阵法,一脚踩过那圈酒渍,直接把托盘塞进了那个倒影的手里,语气慈祥得像是在哄自家那不想上学的孙子:“来,趁热吃。吃了这口阳间饭,肚子里有了热乎气,那就是咱们这片儿的人了,哪还需要什么打打杀杀?”
倒影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手里那盘冒着热气的韭菜,喉结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那种原本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虚浮的身形,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凝实了几分,但与此同时,它的轮廓边缘却开始像老旧电视机信号不好一样,出现了一阵阵不稳定的闪烁。
这是逻辑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