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恐怖的火柱在白雾中竟然迅速塌陷,缩水,最后竟然凝成了一个磨盘大小、浑身湿漉漉的虚影。
那虚影长得像头小猪,又生着一张吞天大口,此刻正委屈巴巴地叼着一片从锅里翻上来的毛肚,吧唧了两下嘴,像是被这一瓶冰啤酒给浇熄了脾气,最后“噗”的一声,乖乖趴回了那格酸菜汤底里,化作一圈静谧的红油。
锅面恢复了平静,九宫格中的三个格子此时透出一种深沉的质感。
凌天长舒一口气,刚想揉揉发酸的手腕,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那长满老茧的掌心,不知何时竟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
一滴呈现出淡金色的红血珠正缓缓渗出,顺着指缝滑落。
“嗒。”
血珠掉进了翻滚的火锅汤底。
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那滴血被瞬间吸收,但整锅汤的成色在那一刹那,竟然隐隐透出一种如同晚霞般绚烂的、不属于凡间的宝光。
凌天眯起眼睛,盯着那锅翻滚的人间烟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原来……这局团建的主菜不是毛肚,而是我啊。天道这老混蛋,是打算拿我的命当柴烧,来煮这一锅太平盛世?”
他抬头看了一眼酒吧墙上的老式挂钟。
分针正好跳过一个刻度。
距离子时,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而那张象征着封印的九宫格桌面上,还有两处空格正空荡荡地张着嘴,像是两条干涸已久的河床,等待着最后两股截然不同的人格精魂来填补。
巷子深处,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清脆,规律,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阴冷,仿佛正有一层厚重的冰霜,顺着那声音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