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属于现代都市人的“防御机制”——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全世界,包括老天爷。
“频率对上了。”
苏沐雪清冷的声音在凌天耳边响起。
她已经半蹲在桌边,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界面闪烁着混乱的雪花,那是由于她悄然开启了安防组随身携带的信号干扰器。
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伪造出一组庞大的数据流。
“我把干扰频段伪装成了‘反内卷美食节’的实时流量。凌天,盯着你的人越多,这种‘众口难调’的混乱感就越能掩盖你的神魂波动。流量越大,你的社恐结界就越稳固。撑住了!”
说话间,她那只握着沉重铜锏的左手,似是不经意地紧紧贴上了火锅的边缘。
一股沉稳、厚重如大地的镇煞之力顺着锅沿传导过去,试图压制住凌天手臂上那道不断蔓延的金色裂痕。
凌天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手腕升起,稍微缓解了那种灵魂被剥离的剧痛。
他瞥了苏沐雪一眼,这小警官平时一脸正气,关键时刻钻空子的手段倒是一流。
“还有这个!”
陈建国大爷也没闲着,他颤巍巍地从铁皮月饼盒里掏出那叠印满红手印的“免责声明”。
“街坊们说了,哪怕是天王老子要收小凌,也得按程序办事。这九十九个手印代表的是中山区的人烟气,没我们的同意,谁也别想在这儿强买强强卖!”
老爷子话音未落,那叠纸张竟在无风的情况下自燃起来。
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灰烬在半空中凝聚不散,最后竟组成两个硕大的“差评”大字,沉甸甸地悬在火锅上方。
这是一种来自最底层的、近乎无赖的因果律武器——众生皆有评判权。
视线边缘的电子屏像是坏掉的霓虹灯,疯狂闪烁着刺眼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