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清脆的铜铃声像是一根极细的钢丝,顺着凌天的耳膜钻进天灵盖,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原本扶在公示牌上的手猛地一抖,指尖传来的木头质感在那一瞬间变得滑腻冰冷,仿佛他摸着的不是老陈钉上去的旧木板,而是一块浸泡在井水里的古尸。
没等他细品这股诡异,眼前的画风突变。
“噗——”
原本欢快翻腾的九十九盏路灯火锅,像是在同一秒被掐住了脖子。
原本浓郁的、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的红油蒸汽,在半空中像是断了电的投影,瞬间扭曲、崩散。
紧接着,那原本亮如白昼的橙黄色灯光,毫无征兆地集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工业寒意的死寂。
凌天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右上角的Wi-Fi图标倔强地闪烁了两下,最终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灰色叉号。
胸口那抹原本被烟火气抚平的金乌金光,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雏鸟,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钝痛从神格边缘传来,不剧烈,却带着一种被“停机维护”的荒谬感。
“这就玩不起了?”
凌天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却发现空气里的蒜香味儿正在迅速变质,变成了一种类似电路板烧焦的苦涩味道。
“凌天,别乱动!这味儿不对!”
夏语冰急促的声音从那叠厚重的《鼎食录》后传来。
她几乎要把脸埋进书页里,指尖疯狂地划过一行行蝇头小字,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瞳孔因为极度的专注而缩放。
“找到了……《灶怒篇》第十七卷!”她猛地抬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钻研禁忌知识的狂热,“‘灶神愠,则火熄;民不惧,则神退。’天道这不是罢工,它是在‘装死’!”
“装死?”凌天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