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话还没吐槽完,陈建国突然颤巍巍地走上前,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在此时的乱局中显得格外凝重。
老头儿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发黄的红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枚锈迹斑斑、顶端都被磨平了的铜顶针。
用这个。
陈建国的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砂砾。
1986年,中山区还没建广场,巷子口有个守寡多年的李寡妇,被那天上的脏东西盯上了,搞什么‘人神婚契’……当时我们就是用她亡夫的一件遗物当了‘替身’。
老头儿盯着手里那枚寒酸的顶针,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我老伴儿走得早,临终前她正给我缝扣子,这就是她最后攥在手里的东西。
那年送走李寡妇后,我这糟老头子也鬼迷心窍过,偷偷试着能不能见她一面……
凌天看着陈建国眼角那抹抹不掉的寂寥,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时间深究老陈当年的风流债,一把夺过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顶针,转身就往酒吧里冲。
三分钟。
凌天站在吧台后,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那一套摇壶动作在他手中不仅仅是调酒,更像是在构建一个微缩的阵法。
【原材料识别:‘特供·养生枸杞啤’500ml。】
【检测到媒介加入:生锈的铜顶针(承载情感的旧物)。】
【合成指令:以物代形,幻梦回魂。】
他用指甲在那枚顶针上狠狠一刮,一层极细的铜屑飞入摇壶。
接着,他反手从夏语冰刚才落下的包里拈出一撮社神香灰,那是混合了无数居民愿力的残渣。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淡淡金光的血液滴入其中。
原本诡异的粉红色液体在剧烈摇晃中竟然沉淀成了一种半透明的乌金色,升腾起一股像是陈年古墨混合着雨后青草的奇特香气。
这杯酒,够不够你喝一壶的?
凌天端着酒杯,大步跨出酒吧大门。
此时的广场中心,那道虚影已经近乎实体化,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