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我下社庙地窖找她的时候,就靠这玩意儿保命。
凌天接过灯,灯油的味道很冲,但也莫名地让他狂躁的心跳平复了一些。
老头儿,这底下到底有什么?
陈建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深不见底的井口,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代遗言。
记住,井底若见着两个你,千万别信说话的那个。
这底下的水,能映出人心里最怕、也最盼的东西。
凌天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抓起引魂索,翻身跨入井口。
随着高度下降,四周的光线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井壁潮湿且冰冷,掌心触碰到的青砖带着一种粘稠的滑腻感,仿佛这口井正随着他的呼吸在微微律动。
下到约莫十丈深时,煤油灯的火苗猛地窜起一抹诡异的蓝。
原本粗糙的井壁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半透明的水幕,无数光影在其中疯狂闪烁。
凌天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身形,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映出了一幕让他神魂剧栗的画面。
那是另一个“他”。
画面里的凌天浑身浴血,那双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燃烧着暗金色的神火,整个人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而在那个凌天的掌心,一缕精纯到极致的金乌真火正缓缓注入一团虚幻的云雾中。
画面里的他低声呢喃,声音竟穿透了水幕,在凌天的识海里轰然作响。
“小蒜,替我活下去……在那帮老怪物发现‘核’之前,别让他们找到你。”
幻象戛然而止,井底那股冰冷刺骨的水汽瞬间回笼。
凌天感到脚下一虚,他已经落在了井底。
这里的积水没过脚踝,奇怪的是,那些积水并没有四散流溢,而是在煤油灯的火光下缓缓聚拢。
在凌天惊愕的注视下,那些水流竟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只小巧玲珑、皮肤近乎透明的孩子手。
那只手轻轻一托,将一件湿透的重物递到了凌天面前。
是一只红色的虎头鞋。
针脚有些歪扭,鞋底绣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凌”字。
凌天颤抖着接过那只鞋,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一段被强行剥离的记忆残片如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