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高高举起那只虎头鞋,像是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这双,就算云·小蒜她舅给的!”
“害!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李姨一拍大腿,带头鼓起了掌,“老陈头也是,送个嫁妆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广场舞的音乐再次轰然响起,大妈们的欢笑声瞬间冲散了那股凝重的宿命感。
陈建国愣愣地看着凌天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良久,他抹了一把脸,嘴角颤抖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两个小时后,夜色酒吧。
凌天把自己摔进吧台后的软椅里,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酒吧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盏复古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但在吧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坛未开封的米酒。
坛身贴着一张从挂历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是陈建国那笔锋如刀的字迹:
【代天牧民,非天子事。那是苦差事。——陈】
凌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老头,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问,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自己——别把自己当神,做人挺好。
他伸手揭开封泥。
没有酒香溢出,反而是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云纹印记突然像是被激活了,一行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小字快速浮现:
【检测到监护权实质性转移。】
【由于‘义父’陈建国的主动赠予,系统判定亲缘关系加深。】
【新增日常义务:每周必须陪干爹打三次太极拳(需穿着宽松练功服,禁止穿人字拖)。】
【违约惩罚:宿主最爱的‘合成版·极品脆毛肚’将被强制替换为‘水煮西兰花’。】
“靠!”凌天没忍住骂出了声,“这也管?还有没有人权了?”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还是端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却在丹田处化作一团暖洋洋的热流。
而在那漆黑如墨的酒液深处,一缕微弱却纯粹的金乌真火,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舒展,像是沉睡了万年的神灵终于睁开了一线眼缝。
凌天把玩着手里的酒坛,目光投向窗外逐渐发白的天际线。
今晚这一折腾,虽然差点丢了半条命,但好歹算是把这一关混过去了……吧?
他刚准备趴在吧台上补个觉,手腕上那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印记,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高温。
那种痛感,就像是有人直接把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他的骨头上。
凌天猛地坐直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刚刚干爽的衬衫。
他死死盯着手腕。
那里,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用鲜血淋漓的笔触刻上去的:
【距离第一次天道排异反应:00: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