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不锚点的,我不知道。”凌天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手掌一翻,那枚带着体温的“癸未年社令”铜钱稳稳地按回了陈建国的掌心。
小主,
陈建国一愣,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
“这玩意儿三年前丢了,我开酒瓶都费劲。既然在您这儿,就说明这缘分还没断。”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干爹,下周二傍晚我带点儿自酿的米酒过来,您教我那一招‘云手’吧,我看那劲儿使得挺利索。”
陈建国攥着铜钱,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成,带坛好的。”
是夜。
夜色酒吧。
凌天反锁了店门,没开大灯。
他蹲在吧台后面,用那枚铜钱蘸了一点还没灌装的辛辣米酒,在原本光洁如镜的吧台上轻轻勾勒。
他的动作极准,酒液在木质纹理间流淌,竟隐隐透出一股金色的微光。
随着线条的延展,一个完整的北斗七星阵图在吧台上成型。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时,阵图微微颤动了一下。
凌天盯着阵眼的位置,那里正好对应着吧台的正中心。
也就是他现在站着的地方。
这酒吧,竟然建在整座城市意志最脆弱、也最关键的阵眼上。
“怪不得那帮大妈总爱来这儿蹭冷气。”凌天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吓人,“想把我锁在这儿当看门的?”
他抬头看向挂钟。
距离下周二,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外面起风了,吹得酒吧的招牌咯吱作响,像是某种预警。
周二傍晚,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凌天提着一坛老坛装的米酒,晃晃悠悠地敲响了陈建国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门没锁,留着一条窄窄的缝,像是在等待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