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看着手里这瓶泛着诡异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一脸审视的夏语冰。
老人苦笑了一声,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颓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守了三十年的秘密,到底还是烂不住啊。
他仰起脖子,咕咚几口将那半瓶辛辣苦涩的液体灌了下去。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这酒……真特么苦。
陈建国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却随着酒精上头反而变得清明起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从怀里重新掏出那本册子,手指在那枚暗金纹章上摩挲着。
小丫头眼光毒,你说得没错。
这不是普通的社庙账本,这是‘镇脉图’。
陈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陈旧岁月的霉味,但我不是什么‘地脉巡检使’的遗脉……我只是个守契的逃兵。
夏语冰神色微动,刚要开口,却被凌天用眼神制止。
这时候别插话,让这一百多块钱的特效酒飞一会儿。
三十年前,中山区搞旧城改造。
陈建国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涣散,我那是负责这一片的勘探员。
当时为了保住老街坊的一口古井不被填埋,我私心动了社契原本的坐标,往东挪了三米……就这三米,坏了事。
那是1995年。
地脉偏移,引发了局部灵气塌陷,也就是那年冬天莫名其妙的那场‘地陷事故’。
社庙原本有七个守契人,为了补这个窟窿,那一晚直接死了三个。
老人的手颤抖着翻开册子,指着上面一个个被朱砂圈出来的红点:我是罪人。
为了赎罪,我被罚以凡躯守着剩下的残契,直到……直到新的‘契主’出现,把这颠倒的乾坤扶正。
这册子,根本不是账本,是当年那个风水师留下的‘龙脉校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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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嚼着嘴里的薄荷糖,眉头微微皱起。
因果逻辑闭环了。
怪不得这老头对这一亩三分地看得比命还重,合着这是在用下半辈子填自己挖的坑。
夏语冰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册子。
她飞快地翻动着书页,指尖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红点之间划线连接。
天璇、天玑、天权……这方位不对!夏语冰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