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电台杂音,“我……把备份藏在那只熊里……布偶熊……那是小树唯一的‘生魂锚’……那是假的,但能骗过主阵三分钟……”
话音未落,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只虚幻的手拼命指向凌天酒吧的方向,随后整个影像砰然炸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凌天手中的青砖彻底失去了温度,在他掌心里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滑落进沙坑。
“布偶熊?”凌天眉头一皱,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幼儿园杂物间随手顺回来的那只独眼泰迪熊。
当时只觉得那玩意儿身上沾着点奇怪的香火味,随手就扔在了吧台下面的酒箱里。
“三分钟。这老太太最后倒是硬气了一回。”
凌天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拍去掌心的骨灰。
他甚至没时间去清理鞋里的沙子,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在夜色中捕食的猎豹,借着围墙阴影的掩护,朝着酒吧的方向极速掠去。
回到“夜色”酒吧时,店里依旧冷清。
只有那盏昏黄的复古吊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凌天径直冲进吧台,甚至没顾得上把那件沾满泥土的夹克脱下来,一把掀开脚边的威士忌空箱。
那只脏兮兮的、少了一只塑料眼珠的泰迪熊正歪七扭八地躺在里面,看起来就像个没人要的垃圾。
“借你肚子用用。”
凌天随手抓过吧台上的冰剪,寒光一闪,锋利的剪刀顺着泰迪熊背后的缝合线划开。
没有棉花。
这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玩偶里,竟然塞满了一团团缠着红绳的头发。
而在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填充物正中心,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