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锈迹的窗框在他掌心留下一道粗糙的触感,下一秒,夜风裹挟着夏日特有的燥热与沥青味扑面而来。
三楼的高度对他这具自我封印的身体来说稍显勉强,但凌天并没有傻乎乎地直挺挺落地。
他在半空中调整重心,目光锁定了绿化带边缘那只用来盛放装修废料的铁皮桶。
“咚。”
一声沉闷却不引人注意的轻响。
凌天的脚尖在铁皮桶边缘借力一点,原本即将承受的坠落冲击力被这巧妙的一踏瞬间卸去大半。
铁皮桶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翻倒。
而凌天整个人已经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如同一只在城市森林中捕食的黑豹,压低身形,朝着那辆刚刚完成掉头、正准备加速冲出后巷的黑色越野车扑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几乎灼烧到了凌天的眉毛。
就在车轮卷起尘土、即将提速的刹那,凌天单手扣住了车尾下方坚硬的拖车钩铁架。
粗糙的焊点磨得他指腹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一张毫无重量的贴纸,紧紧吸附在了底盘下方的阴影里。
“耳机戴好了吗?”
夏语冰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即使隔着无线电波,也能听出她此刻的亢奋与紧张,“我已经切入了附近街道的治安监控网络,这车的车牌是套牌,正在往北边的老城区开。”
“别光顾着看戏,查查底细。”凌天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破车的悬挂硬得像石头,颠得他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腾出一只手,费劲地从裤兜里摸出那个印着比基尼美女的廉价打火机,又掏出半截之前顺手揣着的劣质香烟。
在这种颠簸且高速移动的环境下进行合成,绝对是个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