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密封阀旋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积压的白烟和暗红色的腥气打着旋儿喷了出来。
凌天眯起眼睛,借着塔吊上摇摇欲坠的应急灯光看去,原本平整的人皮图纸在生石灰的灼烧和密封挤压下,蜷缩得像一只被烫坏的巨大的毛毛虫。
更诡异的是,在那卷轴的中轴线位置,一团鲜红的、还在微微跳动的软组织正破开皮层,分化出了类似人类脑干的伞状结构,下方还拖着几根筷子粗细、白花花的模拟脊髓。
这玩意的生命力比想象中还要邪性。
凌天感觉掌心传来的震颤频率越来越快,这哪是一张图纸,分明是个处在发育期的畸形胚胎。
夏语冰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摸出一柄碳纤维手术刀。
她蹲在凌天身边,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却精准地用刀尖拨开了图纸那层带着毛孔的边缘。
你看这里,这不是单纯的标志。
她压低声音,指着图纸上那一个个原本应该标注地铁站名的圆点。
在这些圆点下方,隐约浮现出了一行行暗青色的蝇头小楷,凌天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命门、大椎、灵台、至阳……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理坐标,而是人体背部脊椎穴位的分布图。
整条在建的七号线,每一处转弯、每一个并入点,都精准地对应着人类脊柱的生理曲度。
那些所谓的轨道支线,是强行扯出来的经络;而他们脚下这道贯穿城市核心的七号线,竟然是一根被钢筋混凝土无限拉长的、承载着地脉煞气的脊梁。
张猛这帮疯子,是在这城市底下造了一个活体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