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触感并不像人类的皮肤,倒像是扣在了一根高频震动的工业电缆上。
那种重叠的、带着电子噪点的嘶吼通过苏沐雪的喉骨,震得凌天虎口阵阵发麻。
别拿我的喉咙当扩音器,听着反胃。
凌天眼神微冷,指尖那抹刚刚从幻境中强行拽回、尚未完全驯化的黄金色脊椎精气瞬间凝聚。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动作,五指猛地发力,那丝狂暴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蛮横地灌入了苏沐雪的咽喉。
“咔——咕!”
苏沐雪的喉咙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像是某种在食管内壁强行凝聚的浆糊被瞬间震碎。
那些重叠的诡异男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威胁,就化作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干呕。
这股劲儿有点大,但效果立竿见影。
苏沐雪原本僵硬如铁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瞬间瘫软在凌天怀里。
她脸色从诡异的潮红迅速转为惨白,双眼翻白,彻底陷入了深度休克。
“凌天!你杀了她?”夏语冰惊叫一声,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飞出去。
“死不了,只是把她脑子里那个聒噪的‘收音机’给砸了。”凌天随手将苏沐雪丢回实验台上,甩了甩有些发烫的右手。
“等等,你看这个!”夏语冰顾不得检查苏沐雪的呼吸,指着平板电脑上剧烈波动的频谱曲线,声音发颤,“她后脑皮层下的那个坐标……闪烁频率变快了!就像是,原本连在基站上的手机突然断了网,基站正在疯狂发信号寻找它。”
凌天凑近看了一眼。视网膜中,系统也给出了同步提示。
【警报:监测到高频定位波段,探测范围正以‘北城区废弃冷库’为圆心快速扩散。】
【当前锁定状态:搜索中。】
既然对方在钓鱼,鱼钩空了,渔夫肯定会提竿看看情况。
凌天的目光在狼藉的地下室里扫过,最后落在吧台下方。
那儿塞着一台早就坏掉的、外壳生满锈迹的小型制冰机,那是上个租客留下来的垃圾,平时只会被凌天用来堆放空的啤酒瓶。
他弯腰,从苏沐雪嘴角残留的血迹中,用纸巾抹了一把那暗红色的、带着粘稠灵力的血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