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一章:灵殿,灵殿

萧惊渊收回目光,重落灵殿,落在跪于棺前的沈砚身上,冷意稍缓。还好,还有沈砚这孩子,还有这唯一的忠心之人,守着他的灵殿,守着北王府最后一丝体面。

忽的,一道沉重脚步声响起,一道高大身影走进灵殿,一身黑色锦袍,面容阴鸷——正是北王府管家林福。他跟着萧惊渊的父亲多年,萧惊渊继位后依旧让他掌管内务,待他如亲叔。

林福看了眼跪于棺前的沈砚,眉头微皱,声音低沉:“沈砚,你已守灵三天,秘境战况惨烈,福王和周奎的人很快就要攻进灵殿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砚缓缓抬首,眸底带着血丝,声音冷硬:“林伯,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若走了,谁来守着王爷的灵殿?谁来守护北王府?”

“守护?”林福冷笑一声,眸底闪过贪婪,“北王已死,北王府早已名存实亡,你守着这具空棺有何用?不如随我一起走,我保你一条性命,顺便,把北王的白虎印和镇北枪谱交出来——那东西,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守得住的。”

沈砚瞳孔骤缩,眸底悲寂瞬间被杀意取代:“林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福缓步上前,目光死死盯着玄铁战棺旁的兵符匣,阴笑道,“北王已死,他的东西,自然该归有能力的人掌控。沈砚,识相点把白虎印和枪谱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萧惊渊立于殿梁,眸底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待如亲叔的管家,跟着北王府两代人的老臣,竟也觊觎他的宝物,竟也是个叛徒!

那一丝仅存的柔和,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的冷冽与杀意。

沈砚猛地站起身,手按腰间长刀,寒芒从眸底炸开:“林福,你竟敢背叛王爷!今日有我在,休想动王爷的东西分毫!”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福脸色骤沉,抬手一拍,一道凌厉气劲直逼沈砚心口——谁也不知,这看似手无缚鸡的管家,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者!

沈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抽刀出鞘,寒芒一闪,刀风劈向林福:“叛贼,拿命来!”

“铛!”

长刀与气劲相撞,沈砚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却死死咽了回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依旧死死盯着林福。

林福拍了拍衣袖,嘴角勾着残忍的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逞能?今日,本管家就替北王清理门户,再取走他的宝物,合情合理!”

说罢,林福身形一闪,掌风带着凌厉杀意,直扑沈砚。

萧惊渊悬于殿梁,眸中火光如沸。沈砚尚幼,修为尚浅,绝非林福对手!他想出手相助,可灵魂之躯却碰不到凡间一物,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福的掌风越来越近,看着沈砚拼尽全力挥刀抵抗,看着那抹玄黑丧甲的身影,在烛火下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沈砚忽然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刚烈战意,手中长刀劈出一道璀璨刀芒,竟硬生生逼退林福半步:“王爷待我如亲弟,我沈砚生是北王府的人,死是北王府的鬼!想夺王爷的东西,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福被震退,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更添杀意:“好个忠心的小崽子,既然你找死,那本管家就遂了你的愿!”

话音未落,林福再次扑上,掌风更烈,直取沈砚要害。

沈砚咬紧牙关,拼尽全身修为迎上,可实力差距悬殊,刀芒瞬间被掌风击碎,胸口重重挨了一掌,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玄铁战棺。

“沈砚!”萧惊渊心中怒吼,灵魂之躯剧烈震颤,周身竟泛起一丝微弱的金色灵光——那是他生前战神之魂的余威。

林福缓步走到沈砚面前,抬脚踩住他的胸口,冷笑道:“小崽子,服不服?交不交白虎印和枪谱?”

沈砚咳着血,目光却依旧刚烈,死死盯着林福:“叛贼……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

“冥顽不灵!”林福眼中闪过狠戾,抬脚就要狠狠踩下,欲取沈砚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