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靖宇刚跑去看动画片,三分钟就会蹦回来,继续摆他的“城堡”。
念头刚冒出来,就没了。
地毯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沙发上搭着条浅灰羊绒毯,罗衾冬天常盖那条。
他眼前一晃,她缩在沙发角,膝盖上摊着本翻开的书。
厨房水槽亮得反光,可调料架上的瓶子,还是照她喜欢的顺序排着。
他好像又看见她系着那条米白围裙,背对他炒菜。
她转过身,冲他一笑,说。
“下班啦?快去洗手,开饭了。”
主卧门开着,床上铺着她挑的淡蓝条纹四件套。
他恍惚间看见她穿着真丝睡衣,正慢悠悠给窗台那几盆绿萝浇水。
她听见动静,扭过头来,随口问。
“哟,今天这么早回来?”
他嗓子一紧,连气都不敢喘。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每个地方,每样东西,都像在悄悄回放以前的日子。
他转身进了衣帽间,拉开箱子,然后奔床边去。
默默蹲下,一把抱起整套被子,全卷成一团,硬塞进箱子里。
那儿头全是她的味儿,浓得化不开。
接着折回衣帽间,拎出几套常穿的衣物,码在箱子另一边。
啪地合盖,拉上拉链。
他又扫了一眼这屋子。
客厅地上散着的积木,厨房架子上的瓶子……
一样没动。
他就是要它原模原样留着,哪怕骗自己也好。
万一哪天,她们推门进来呢?
沈家老宅的饭厅亮得跟白天似的。
一张老式红木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全是热气腾腾的好菜。
许吟刚踏进门槛,喉头就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