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衾心口一紧,差点喘不上气,本能地往后一靠。
沈缙骁顿住。
看着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眸色深了深。
“我去书房。”
话音落,他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朝卧室门口去。
罗衾僵在原地,直到听见咔嚓一声。
书房门关严实了,才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扶着墙撑住身子,抬手一摸脸,滚烫!
心还在嗓子眼儿蹦跶。
她晃了晃脑袋,赶紧甩开念头,三步并两步冲进浴室,反锁上门。
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抖了一下,第二次才对准。
里头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
蒸汽尚未散尽,镜面蒙着水雾,洗手池边缘残留几滴水珠。
罗衾背靠着门板缓气,胸口还在突突跳。
书房里。
沈缙骁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
浴巾早换成了宽松的睡裤,可上身还是光着的。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缓缓蹭过左肩上方一道浅淡的旧疤。
罗衾在浴室里泡了老半天。
热水哗啦啦往下淌,她就那么站着。
名义上,她和沈缙骁是领了证的夫妻。
可这夫妻俩,压根没过过夫妻的日子。
她一直把这根线攥得死紧。
为靖宇,也为了那个她打死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可今晚,这根线,好像被人悄悄拽松了一截。
她心里直打鼓,这人怎么忽然变了调?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水。
一边搓着头发,一边拿泡沫糊满整个脑袋。
她心里拼命劝自己,别当真,别多想。
沈缙骁估计就是一时兴起,或者单纯觉得既然结了婚,装也得装得像点。
他们早说好了的。
等风声过去,没人再翻她旧账那天,立马各走各路。
她不能动心,也不敢动心。
这事儿,本就不该有念想。
可偏偏,他哄靖宇时弯着嘴角的侧脸……
这些画面,根本不听使唤,一个接一个往脑子里钻。
她洗得慢得离谱,半瓶沐浴露都快见底了。
直到水凉得有点扎人,她才关了花洒。
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下水珠从发梢滴落的轻响。
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她望着里面那个脸还泛着潮红的自己,连做了好几下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