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招哥宝妹三仙山三宿山新传16

绥江俠骨儿女情 林恩 2371 字 5个月前

林展鹏著

第二百七十六章十封家书分两路,一山灵气护儿郎

那年的风,吹得三宿山的竹叶沙沙响,也吹得绥江峡谷里的人心,一刻也安定不下。

国家一声号召,征兵的红旗一插进村口,三宿山下、绥江岸边,一下子就站出了十几个后生。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娃,从小摸爬滚打在田埂上、竹林里、江岸边,一身力气,一身淳朴,一身山里人特有的耿直。

这一批,整整十户人家的儿郎,一齐穿上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在乡亲们的锣鼓声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村庄。

你给的名字,我一个不落,都写进这章里:

林二牛

梁强

冯峰

李大头

欧少光

陈金水

黄志军

周伟明

赵海强

谢文斌

十个人,十条心,十户人家,十份牵肠挂肚。

那时节,山里人苦,但人勤。天不亮,田埂上就有人影。男人扛着锄头下田,耕地、插秧、割稻、种蔗,一身泥一身汗;女人在家喂猪、洗衣、做饭,或是去村里的竹器厂,破竹、拉丝、编筐、扎篮,手指被竹丝磨得粗糙,却一刻也不停。

绥江的水,日夜流淌;三宿山的云,朝朝暮暮;山里人的日子,就是这样一锄一锄、一编一编,踏踏实实过出来的。

可自从这十个后生一走,整个山村的节奏,都慢了半拍。

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竹器厂里,全是爹娘的心

村里的竹器厂,是消息最集中的地方。

你母亲那一辈的妇女,白天都在这里做工。竹刀“唰唰”地破竹,竹丝一圈一圈绕,可每个人的眼神,都时不时往村口望。

“也不知道二牛习不习惯军营的饭……”林二牛的娘,一边拉丝,一边红着眼圈。二牛是家里最老实的儿郎,力气大,话不多,在家最肯出力,耕田、挑担、砍竹,什么苦都肯吃。如今一走,家里的重活一下子空了,娘的心也空了。

“梁强那孩子,从小就犟,不服输,可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啊……”梁强的娘抹了抹眼角。梁强性子刚,从小在绥江里游泳,在山上跑,天不怕地不怕,可做娘的,哪有不担心儿子性命的。

冯峰、李大头、欧少光、陈金水、黄志军……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都是一户人家的希望,都是爹娘心头的肉。

有人一边编竹筐,一边轻声叹:“刚训练两三个月,就要上前线……还是新兵蛋子啊,枪都还没摸熟,就要去拼命……”

一句话,让整个竹器厂都静了下来。只听见竹丝摩擦的声音,和一声声压在喉咙里的叹息。

前线传来家书,十封信件两种心

没过多久,从前线寄回来一批家书。那是战前最后一批家信,是生离,也是死别。

邮递员一进村,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爹娘们涌上来,手都在抖。

十封家书,拆开一看,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

第一类:心灰意冷,字字漆黑

有几个后生,信里满是恐惧、绝望、悲凉。

李大头在信里写:“爹,娘,我怕得睡不着,一听见枪炮声就发抖。我可能回不来了,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字歪歪扭扭,语气沉得像黑泥。心,已经先死了。

谢文斌写:“战场上天天死人,今天不知明天事。若我死了,不要找我,你们保重身体。”

一封一封,全是绝望,全是认命,全是一片漆黑。

爹娘们捧着信,当场就哭倒在地。三宿山的云雾,好像也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