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脑海中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涨幅，再看看床头那个铁疙瘩一样的通讯器，心情一时无比复杂。

不过，聊胜于无吧。

她笑着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拿起床头那个深灰色的金属盒，掂了掂，还挺沉。

“好吧，”她对着盒子自言自语，“看在你这么‘努力’告别还涨了0.3%的份上，我就不笑话你了……才怪！哈哈哈哈！0.3%！哈哈哈哈……嘶，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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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风黎陪夜。

按照“科学排班表”，今晚轮到风黎值守。

风黎抱着一台轻便光脑和一堆传感器进来时，动作比平时更轻，几乎无声。

风黎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开始例行检查，而是先静静地、仔细地看了苏夜好一会儿——从她微蹙的眉心，到她略显苍白的嘴唇，再到她缠着绷带的肩膀。

那双总是被镜片遮挡、专注于数据和曲线的眼眸，此刻清晰映着壁灯暖黄的光，也映着一种近乎柔软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忧色。

过了片刻，他才像是确认了什么，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挺直的肩背线条微微放松了一线。

“妻主，晚九点例行监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连日紧绷后刚刚松弛下来的痕迹。

他照例为她佩戴监测贴片，动作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轻、更缓，指尖偶尔触及她手腕或颈侧的皮肤，会停顿一瞬，仿佛在确认那温度是真实的、平稳的。

数据光屏亮起，曲线平稳跳动。

风黎的目光在那些代表生命体征的数字上停留的时间，比分析任何复杂图谱都要久。

苏夜安静地看着他。

风黎今天没戴眼镜，穿着浅灰色的柔软家居服，少了些实验室里的冷硬锋锐。

暖光勾勒着他的侧脸，让那些惯常隐没在理性之后的线条，显出一种近乎温和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