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满是对林淮尘那副勾栏作风不屑的嗤笑。
原来如此……原来取得她全心信任与疼惜的,竟是这般下三滥的作态,是这种将脆弱与依赖刻意放大、全然不顾体面的玉君手段。
他自诩智计,处处为她筹谋,言行举止力求温润周全,生怕有半分唐突逾越。可结果呢?再如何善解人意,都抵不上林淮尘那厮,人前一副冷峻威仪的君王做派,到了萧瑜面前,便成了个彻头彻尾、会撒娇会喊痛的地痞无赖!
不,他要学以致用,自己若是学会林淮尘的半分示弱,也不用这么吃力不讨好了。
既是林淮尘先用这等讨好妻主的勾栏手段,破了这君子之局,那他又何必再固守什么正义之风?示弱而已,将脆弱的一面露给她看而已……这有何难?
江攫绎抬手,用力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方才目睹景象带来的沉郁怒火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忙活了一整夜……与林淮尘一同翻阅古籍,推演术法,耗尽心神,到头来,竟全是为他做了嫁衣。不管是萧国的局势,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他都是确确实实的既得利益者。
他想争?只能自己开辟一条道路出来。他势单力薄,除了隐忍与等待,似乎别无他法。待青靛紫掌握妖族全部兵力?……不,不够。远远不够。就算是有这些兵力,一样敌不过林淮尘。
他唯一得胜的可能,就是让林淮尘陨落。他占了太多的利益了,林淮尘站在那食物链的顶端,他一陨落,一落鲸,生万物。
到那时,固有的秩序崩塌,利益重新洗牌,蛰伏的势力破土而出……
此时的苏见萤,和所有贵宾,早早凑在了长公主殿内。她何尝不是,也在等待着这一刻?
她知晓一向谨慎的师姐,定是已经看到了纸条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