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往后,便由本御史护着你”,还故意学了白辞的语气,模仿的像模像样的。
白辞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那是很久以前,在人间时他对她说的话。
“当然算数。”他回答,声音很轻,“在哪儿都算数。”
那天晚上,米糊糊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人间,白辞不告而别,她一个人坐在万妖林御史府的门槛上,等了很久很久。醒来时,枕边有点湿。
她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月色很好,透过窗棂洒在木地板上。隔壁就是白辞的房间,此刻静悄悄的。
她的内心有些不安,这个时刻特别需要温暖的怀抱和心上人的肯定。她有些迷茫,最近得到消息,萧宴死了。那个点化他的师尊,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米糊糊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白辞的房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照进屋里,白辞侧躺在榻上,碎发铺散,呼吸均匀。
米糊糊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蹲在榻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睫毛。
白辞没醒。
白辞向来很宠溺她,这也给她的胆子养的很大,白辞就是这样护犊子的人,就跟护着林淮尘一样。
他爱的人,做什么都对。
接着米糊糊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还是没醒。
有意思,米糊糊不假思索的咧嘴笑。
米糊糊逐渐胆子更大起来,小声说:“臭狐狸...”
“嗯?”白辞忽然睁开眼睛。
米糊糊吓得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原来他没睡的很深,那刚才……他都知道?
米糊糊略带心虚的嘟着小嘴。
白辞支起身,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什么?”
“我、我做噩梦了。”米糊糊老实交代。
白辞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往榻里侧挪了挪:“上来。”
米糊糊犹豫。宗门的规矩: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