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是争风吃醋的女人会说出来的。
林今朝慢慢坐回案前,她拿起笔,但笔尖悬了很久没有落。
越想越觉得这座宫城像一张网,每个人都是线,每一步都被人看着。
她忽然很想念北境,那里虽然冷,但天很高、地很广。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身边只有祁殊一个人的气息。
不像这里,到处都是笼子。
御书房。
“贵妃去了含章殿?”
“是。待了约一炷香功夫。”
顾听白翻着折子,头也没抬:“说了什么?”
内侍把方才眼线回报的内容一字不落复述了。
听到“也不是娘娘能做主的”那句话时,顾听白翻折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
“不是娘娘能做主的,”他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
“倒是通透。”
他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
“苏婉凝最后那句话,'别把他的耐心当真心'?”
“是。“
顾听白的笑意淡了,“她越来越不安分了,以前只是小聪明。现在......开始递话了。”
内侍不敢接。
“算了,”顾听白说,“随她。”
他重新拿起折子,“今晚,朕去含章殿用膳。”
“是。”
“让御膳房备她上次多吃了两口的那道桂花藕粉。”
内侍默默记下,陛下连她哪道菜多吃了两口都记得。
“另外,“顾听白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支玉簪她还没戴?”
“回陛下,没有。”
沉默片刻。
“无妨。”
他低下头继续批折子,“早晚会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