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什么胡话?”
老刘想了想,说:“有时候说‘别找我’,有时候说‘不是我’,有时候说‘放过我’。还学过动物叫,学得可像了,猫叫狗叫啥的。”
我点点头,又问:“去医院看过没?”
“看了。”老刘说,“县医院、市医院都去了,做了一堆检查,啥毛病也没查出来。医生说是癔症,让看心理医生。可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也不管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小云,说:“小云,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小云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但眼神有点散,像是看着你,又像看着你身后。
我心里一动。
这眼神,我见过。
那是被东西缠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小云,”我说,“你晚上做梦,都梦见啥?” 零零轻小说
小云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老刘在旁边说:“张师傅,她不爱说话。自从得了这病,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
我说:“没事。”
我站起来,走到小云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小云,”我说,“你别怕。我是干啥的,你爹跟你说了没?”
小云看着我,慢慢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看看。不管看见啥,听见啥,都别怕。有我在呢。”
小云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一点希望。
她又慢慢点了点头。
我站起来,对栓柱说:“准备准备。”
栓柱立刻站起来,从篮子里拿出香、纸、供品,摆在桌上。
我点上香,对着堂单的方向,恭恭敬敬地举了举,然后插在香炉里。
香头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屋里慢慢散开。
我闭上眼,静下心。
栓柱拿出鼓和鞭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要问为啥门没关,烧香打鼓请神仙……”
他的声音在屋里回荡,一声一声地往耳朵里钻。